第10章 秦老舍命,护真反戈
短信的文字像冰碴子,狠狠扎进霍重的心底,让他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熄灭。他盯着屏幕上的字,浑身僵硬,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不远处正与霍振山缠斗的秦老——那个跟随霍家几十年、对父亲忠心耿耿、数次护他周全的老臣,真的会背叛他?真的是来把他和霍振山一起送进地狱的?
工厂里的厮杀声越来越烈,兵器碰撞的脆响、黑影的惨叫、护卫们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,昏暗的灯泡忽明忽暗,将每个人脸上的狰狞与决绝映照得淋漓尽致。霍振山身手凌厉,周身杀气滔天,几个护卫联手都难以抵挡,转眼间就有两个护卫被他一拳砸倒在地,口吐鲜血,失去了反抗之力。
秦老手持长剑,死死缠住霍振山,神色凝重,每一招都拼尽全力,额头上布满了汗珠:“霍振山,你勾结影阁,背叛家族,残害族人,今日我定要替老爷清理门户!”霍振山冷笑一声,侧身避开长剑,反手一拳砸向秦老的胸口,语气嘲讽:“清理门户?秦老,你自己都心怀鬼胎,还有脸说我?”
秦老浑身一震,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虽快得让人难以察觉,却被霍重看得一清二楚。那一刻,霍重的心沉到了谷底——匿名短信说的,难道是真的?秦老真的有问题?可他想不通,秦老受父亲救命之恩,一生效忠霍家,怎么会突然背叛?
就在这时,那个被霍重拧断手腕的黑影,趁乱捡起地上的匕首,忍着剧痛,悄悄绕到霍重身后,眼神凶狠,匕首高高举起,朝着霍重的后心狠狠刺去。霍重心思缜密,早已察觉到身后的杀气,猛地侧身避开,反手一把抓住黑影的脖颈,狠狠一拧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黑影当场气绝。
可这一分神,霍振山抓住机会,一脚踹开秦老,身形如箭般朝着霍重冲来,拳头带着凌厉的劲风,直逼霍重的面门。霍重刚避开黑影的偷袭,来不及喘息,只能勉强抬手格挡,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他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,胸口的剧痛再次袭来,嘴角的鲜血又多了几分。
“重儿,别怪二叔心狠!”霍振山眼神冰冷,步步紧逼,“要怪,就怪你太蠢,太执着于守护这个腐朽的霍家,太执着于那几块破玉盘!”他再次冲来,拳头如雨点般砸向霍重,招招致命,显然是想彻底解决霍重,永绝后患。
霍重咬紧牙关,凭借着玉盘碎片传来的微弱力量,勉强抵挡,可他刚被霍振山击中胸口,伤势不轻,渐渐落入下风,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,鲜血染红了衣衫。他余光扫过秦老,只见秦老站起身,却没有立刻上前帮忙,而是站在原地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和霍振山,神色犹豫,像是在纠结着什么。
“秦老!”霍重忍不住大喝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希冀,也带着一丝试探,“你还愣着干什么?一起拿下霍振山!”
秦老浑身一震,猛地回过神,眼神闪过一丝决绝,再次手持长剑冲了上来,缠住霍振山的后背,大声呵斥:“霍振山,住手!”可他的招式,却明显慢了半拍,看似在攻击霍振山,实则更像是在敷衍,甚至好几次都刻意避开了霍振山的要害,给了霍振山反击的机会。
霍重看得心头一寒,瞬间明白了——匿名短信没有骗他,秦老真的有问题!他之所以带护卫来,根本不是为了救他,而是另有目的,或许真的是想等他和霍振山两败俱伤,再坐收渔翁之利,把他们一起送进地狱!
“秦老,你果然背叛了我!”霍重的声音带着几分悲凉,也带着几分冰冷的怒意,“我父亲待你不薄,霍家待你不薄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秦老的动作一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,却很快被坚定取代,他没有回答霍重的问题,只是加快了招式,却依旧没有全力以赴。霍振山见状,冷笑一声,反手一拳砸向秦老的后背,秦老躲闪不及,被一拳砸中,踉跄着后退几步,口吐鲜血。
“秦老,你这是何必呢?”霍振山语气嘲讽,“你明明和我们是一路人,却还要装模作样,帮这个废物?不如归顺于我,等我拿到玉盘碎片,坐上家主之位,定不会亏待你!”
秦老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眼神复杂地看了霍重一眼,又看了看霍振山,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:“我从未想过归顺你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霍家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突然脸色一变,猛地朝着霍重冲来,长剑直指霍重的胸口,眼神决绝,与之前的犹豫判若两人。霍重彻底愣住了,他怎么也想不通,秦老到底在搞什么鬼?难道他真的要对自己下手?
霍振山见状,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,也趁机冲了上来,拳头直逼霍重的后背,前后夹击,让霍重陷入了绝境。霍重躲闪不及,长剑已经逼近胸口,他甚至能感受到剑尖的寒意,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秦老突然调转剑尖,狠狠刺向身边的霍振山,同时大喊:“少爷,快走!”
霍振山猝不及防,被长剑刺中肩膀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他疼得惨叫一声,难以置信地看着秦老:“你……你敢背叛我?”
秦老脸色惨白,嘴角溢出鲜血,却死死攥着长剑,不让霍振山挣脱,眼神坚定地看着霍重:“少爷,别管我,快走!霍家不能没有你,玉盘碎片不能落入影阁手中!我对不起老爷,对不起霍家,只能用这条老命,弥补我的过错!”
霍重浑身一震,看着秦老决绝的眼神,看着他肩膀上喷涌的鲜血,瞬间明白了一切——秦老没有背叛他,他之所以装作敷衍、装作要对自己下手,是为了麻痹霍振山,是为了给她创造逃跑的机会!可匿名短信为什么要说秦老不可信?那个匿名者,到底是谁?
“秦老!”霍重红了眼眶,想要冲上去帮忙,却被秦老厉声喝止:“快走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记住,一定要守住玉盘碎片,一定要查清影阁的阴谋,一定要守护好霍家!”
霍振山彻底被激怒,猛地发力,一把推开秦老,长剑从他肩膀上拔出,鲜血喷涌,他眼神凶狠地盯着秦老,又看向霍重:“想走?没那么容易!今日,你们两个,都得死在这里!”
秦老挣扎着站起身,再次冲上去,死死抱住霍振山的腿,大声喊道:“少爷,快走!快!”霍振山怒吼一声,抬脚狠狠踹向秦老的胸口,秦老一口鲜血喷出,却依旧没有松手,死死抱着霍振山的腿,拖延时间。
霍重看着秦老奄奄一息的样子,心如刀绞,他知道,秦老用自己的命,为他争取了逃跑的时间,他不能辜负秦老的期望。他咬了咬牙,深深看了秦老一眼,转身朝着工厂外跑去,可就在他即将冲出工厂大门时,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,挡住了他的去路,脸上带着一抹冰冷的笑意。
霍重浑身一僵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,瞬间如坠冰窖——挡住他去路的,竟然是张护真,那个他最信任、最得力的护卫队长!而张护真的手里,正拿着一把匕首,眼神冰冷,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,显然,他也是影阁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