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初镇邪魔
“此 —— 道 —— 归 —— 我!” 一声暴喝震彻镇魔深渊,岩壁碎石簌簌崩落,翻涌如潮的魔雾竟被这股道心之威震得层层倒退,清光自闫归真周身席卷而开,将整片幽暗深渊照得一片通明。
他头顶那幅缓缓旋动的阴阳鱼图,并非什么天生道体,而是阴阳归一诀运转至极致的显化,黑白二气交融相生,既携归一宗功法神韵,又藏几分旁人难窥的太古异数,道韵古朴,威压万邪。
青衫老者僵在阵心,本已惨白如纸的面容骤然惊色迸发,他强撑着油尽灯枯的身躯,目光死死锁在那幅阴阳鱼图上,枯瘦指节不住震颤:“是…… 是我归一宗的阴阳归一诀!可为何…… 又有几分似是而非?”
万古魔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彻底激怒,猩红魔瞳凶光暴涨,周身黑雾翻涌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魔爪,携腐蚀天地的魔焰,朝着闫归真狠狠拍落:“黄口小儿,也敢扰本座大事!”
闫归真神色沉稳,阴阳归一诀全力运转,头顶鱼图流光骤盛。他不闪不避,抬手便引动阴阳二气凝为道印,径直迎上那滔天魔爪。轰然巨响震彻深渊,魔焰与道韵疯狂冲撞,那些凶戾魔气非但无法伤他分毫,反倒被鱼图徐徐吸纳,化作滋养自身的力量。
魔头惊怒交加,转而狠袭阵心老者,欲先破九宫大阵再斩闫归真。漆黑魔柱破空而至,老者已是强弩之末,根本无力抵挡。千钧一发之际,闫归真身形一闪,阴阳鱼图化作厚重光盾挡在老者身前,硬生生扛下这致命一击。
激战之中,老者将一切尽收眼底 —— 他分明看到,自己大阵散溢的五行灵光曾主动涌向闫归真,可少年却毫不犹豫将其推开,分毫未取,只守不贪,心性之正,远超想象。
闫归真步步向前,以阴阳归一诀之力接引九宫大阵灵光,一正一邪,一阴一阳,在他周身完美相融。他抬手引动道韵,与老者残存之力合二为一,通天光柱轰然砸下,魔头发出绝望嘶吼,周身黑雾寸寸消融。
就在魔气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,一道凄厉而怨毒的残吼炸响:
“本尊只是一缕分神,我主降临,必把你挫骨扬灰!”
音落,魔头彻底被镇压,再无半点气息。
深渊魔雾散尽,天地重归清明。
闫归真连忙回身,将一缕温润的阴阳二气缓缓渡入老者体内,护住他最后一丝生机。老者本已濒临殒命,得这股气续命,总算吊住一线生机,可道基本源早已重创,一身修为损毁大半,往后想要恢复,难如登天。
老者靠在岩壁上,胸口剧烈起伏,可望着眼前的闫归真,却忽然仰天大笑起来,声音沙哑却豪迈至极,带着一股诙谐爽朗的劲头,全然不顾自身重伤:“好!好啊!我归一宗…… 后继有人了!”
笑声激昂,响彻深渊,可刚喊到一半,胸口一阵剧痛,他猛地偏头,接连咳出两口鲜血,却依旧咧着嘴笑,眼神里满是激动与欣慰。
闫归真连忙上前扶住他,轻声道:“前辈,莫要激动,保重身体。”
老者摆了摆手,喘着粗气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:“小子,你到底是我归一宗哪位长老座下弟子?修的可是正宗阴阳归一诀?”
闫归真拱手一礼,恭敬答道:“晚辈闫归真,乃归一峰峰主玄机子座下记名弟子。”
老者闻言一愣,随即又是一阵畅快大笑,咳着血也止不住心中的欢喜:“玄机子…… 好!好一个记名弟子,竟有如此道心!”
他说着,艰难抬手一招,镇魔大战中护阵的鼎、印、镜、铃四件法宝缓缓飞来,灵光内敛,轻轻悬停在闫归真面前。
“孩子,这四件归一宗镇阵法器,今日老夫便赠予你。”
闫归真一怔,正要推辞,老者已然开口,语气坚定无比:
“其一,我观你天资卓绝,道心稳固,此子不俗,堪当大任;其二,你今日力挽狂澜,救我镇魔大局,救我归一宗于水火,功不可没;其三,方才大战,你面对五行灵光,分毫不取,不贪不夺,心性之正,老夫尽收眼底。”
老者看着他,眼中满是期许:“这四件法宝,是你的机缘,更是你应得的认可!收下!”
闫归真望着眼前重伤却依旧爽朗诙谐的老者,又看了看那四件灵光流转的法宝,心中一暖,郑重躬身一拜,伸手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馈赠。
指尖刚一触碰法宝,四件器物骤然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!闫归真周身灵光暴涨,头顶阴阳鱼图再次现世,缓缓转动,引动天地气机。鼎、印、镜、铃四件法器所蕴含的金、水、火、土四道本源之力,被阴阳二气牵引,如百川归海般涌入他体内。
阴阳为纲,五脏为轮,四行灵气精准归位,缓缓运转:心火之灵入内府,炽热而不燥,与阳气共振,搏动如大日;土德之灵入中宫,厚重沉稳,如大地承载,缓缓运化,调和周身气机;金锐之灵入胸胁,清肃通透,气息一吐一纳皆带道韵;水柔之灵入腰府,渊深绵长,生机如渊,绵绵不绝。
阴阳鱼在丹田之中自转,带动五脏五行循环相生、彼此呼应、旋转不息。脾居中州,如枢纽一般,将四行灵气与阴阳二气彻底揉合、炼化、归真。五脏共振,五行流转,阴阳平衡,肉身、经脉、道基在这一刻同时被洗炼、升华。
待到金光散去,闫归真周身气质已然大变。眉宇间稚气尽褪,身姿挺拔如松,神华内敛,气息深不可测,整个人如同一柄藏锋于鞘的无上道器,不动则已,一动便可镇塌天地。
风拂衣袂,翩然猎猎。此刻的闫归真,面如冠玉,目若朗星,身姿挺拔如松,眉目清俊绝尘,周身道韵流转,气涵天地,意纳乾坤,既有临风玉立的俊俏风华,更有大道在身的超然气度,静立风中,便自成一道天地难掩的盛景。
他缓缓抬眼,眸中五行灵光一闪而逝,周身大道气息浑然天成。心中一声清朗道音自生:
“我明白了。”
眸光微凝,气息定如深渊,他轻声吐字,字字如道印落地:
“此道,归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