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混沌练气,玄影缠狼
泰衡怒啸传令,掘地三尺,也要搜出吴家那名先天道体。
千里之外,幽影幽谷入口处,谷道宽三丈、长百丈,岩壁爬满墨绿阴苔,地面铺着三寸厚的青黑枯叶,踩上去簌簌作响;淡灰微雾在谷中飘绕不散,光线较外界暗了半分,唯有岩壁上的苔藓泛着微弱荧光,勉强照亮周遭丈许之地。吴天盘膝坐于一块一丈直径的天然混沌纹青石上,双腿自然盘成本能混沌坐,无需刻意引导,掌心向上,眸光泛着淡金银色 —— 那是混沌气微微外溢的征兆。此时他肉身强度,已较普通少年提升三倍;气海之中,一团一寸直径的金银混沌气团,正以每呼吸三圈的速度缓缓旋转,阴阳二气均衡交融,比例恰好是一比一,稳如磐石。
三年前,他被族中长辈以 “秘境寻缘、得混沌大道” 为由哄骗至此。踏入幽谷的那一刻,外界便彻底断了音讯,无形屏障横亘谷口四周,出路被死死封死,无人问津,无人接应。这一困,便是整整三年。三年光阴,从懵懂无知的少年,到如今修为初成,他从最初的满心期待,熬成了心底翻涌的怨怼 —— 所谓 “机缘”,不过是将他困在此地的幌子;所谓 “长辈嘱托”,不过是把他当作弃子的借口,可笑又可憎。
就在这时,气海之内的金银混沌气团骤然加速旋转,一缕纯阴气流自气海中分离而出,顺着他的手少阴心经快速游走,神念也随之铺展蔓延,恰好达到百丈覆盖范围,稳稳踏入练气一层大成的阈值。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天外混沌石制成的玄黑无纹戒指,瞬间浮现三道淡灰阴纹,戒指第一重空间应声解锁。神念探入其中,三十株泛着灰光的阴凝草、十瓶莹白的寒髓液、五张绘着玄影纹的符篆静静陈列。凭先天道体对灵物的天然感知,他瞬间便知:阴凝草滋养阴脉,寒髓液稳固气海,玄影符则可增幅阴属性招式,每一样,都是为他量身准备,却更像施舍。
“好一个吴家。” 吴天指尖猛地攥紧戒指,戒面冰凉的触感抵着掌心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怒火与不甘,“困我三年,不闻不问,如今只丢来这些东西,便想一笔勾销?当我吴天,是任人摆布的弃子不成?”
话音未落,神念突然响起尖锐预警 —— 三道低阶狂暴阴息从谷口方向急速逼近,速度快达五丈每息,目标直指青石上的他。道体本能瞬间判断:战力与自己当前阶段匹配,可猎杀,可夺灵!转瞬之间,三道青黑色的身影冲破淡灰微雾,呈三角阵型猛扑而来:正面那头影纹青狼距他三丈,担任主攻;左右两翼的青狼距他五丈,伺机牵制,封死他所有闪避之路。这三头影纹青狼体长四尺、肩高二尺,青黑狼毛上覆着墨黑影纹,爪牙泛着淡灰阴寒芒,双眼猩红如血,嘴中涎水不断滴落,落在枯叶上,瞬间腐蚀出直径一分的小洞,阴毒至极。
未等吴天起身,正面那头影纹青狼率先发动先手攻击,张口便吐出一道三尺长的淡灰色幽寒爪风 —— 无实体,却带着刺骨阴寒,触之便会让经脉滞涩二成,瞬间封死吴天上下闪避的空间。与此同时,左右两翼的青狼同步移动,爪牙上的阴寒芒愈发浓烈,喉间发出低沉嘶吼,随时准备扑击,不给吴天任何喘息之机。
当爪风距他面门仅剩一尺时,道体本能瞬间触发防御机制!气海之内的金银混沌气团转速陡然飙升至每呼吸十圈,那缕纯阴气流瞬间沿手少阴心经、足厥阴肝经快速游走,沁凉的触感遍布全身,无半分胀痛,无需刻意引导便流转自如,如臂使指。就在纯阴气抵达掌心的刹那,一道刻入神魂的先天招式本能觉醒 —— 无口诀、无心法,正是阴脉初感专属的「玄影缠」!
吴天掌心瞬间溢出细如蚕丝的墨灰轻烟,每一缕直径都小于一忽,呈半透明状,紧贴掌心萦绕,任凭微风吹拂也不飘散;指尖垂下两道玄黑丝缕,长三寸、直径半厘,纯黑无反光,随风轻摆却始终不离指尖,隐有阴寒之气流转;脚掌阴影自发向脚掌汇聚,鞋履边缘覆上一层薄如蝉翼的淡灰影雾,厚度不足一忽,几不可察,却暗藏杀机。随着「玄影缠」觉醒,他周身三尺范围内气温骤然下降三度,两侧矮木的叶片垂蔫加剧,却无半点冻痕与焦痕,周遭光线也较别处暗了半分,玄影之力隐于无形,不扰周遭环境光影,却自带压迫感。
吴天不慌不忙,左手顺势抬至面门,指尖的玄黑丝缕瞬间缠上那道幽寒爪风。丝缕自带极强吸附力,爪风中的淡灰阴寒之气被瞬间抽离、吞噬,原本凌厉无匹的爪风,转瞬便消散无踪,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。紧接着,他右手抬至左肩,丝缕精准缠上正面青狼的右前爪,只听一声凄厉痛呼,青狼右前爪浮现淡淡灰寒损痕,虽未破皮,行动力却瞬间下降二成,身形猛地僵滞了半息 —— 这半息,便是致命破绽。
两侧的影纹青狼见状,立刻发动牵制攻势:左狼张口吐出爪风,直攻吴天左腰;右狼抬起利爪,直扑吴天右膝,一攻一防,配合默契。道体本能瞬间分配纯阴气,左手占三成、右手占三成、脚尖占四成,无延迟、无损耗,衔接丝滑。吴天左手丝缕顺势缠上左狼的爪风,指尖发力,直接将爪风绞碎;脚尖的丝缕则精准缠上右狼的利爪,死死锁住,转瞬之间,三头青狼尽被玄影丝缕牵制,行动力均下降二成,原本的合围之势,彻底瓦解。
机会转瞬即逝!吴天右手丝缕猛然收紧,一股凝实的阴力轰然爆发,力道之大,直接勒破正面青狼背腹处的墨黑影纹 —— 那是青狼阴灵凝聚的核心要害,也是它的死穴。青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体内阴灵之气瞬间外泄,吴天顺势一掌拍在它的眉心,掌心的墨灰轻烟蜂拥涌入,瞬间搅碎其灵智、散其阴魂。片刻之间,正面影纹青狼便直挺挺倒在枯叶上,四肢抽搐两下,便没了半点气息,身体快速变得僵硬。
几乎是青狼毙命的瞬间,一百缕精纯的阴灵之气从它体内溢出,如飞蛾扑火般向吴天汇聚,被指尖的玄影丝缕尽数吸附,顺着经脉涌入气海。气海之中的纯阴气流瞬间增厚一成,气海微微发热,一股沉凝厚重的感觉悄然浮现 —— 正是突破的前兆,来得猝不及防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左右两侧的青狼见同伴瞬间毙命,又感受到吴天身上骤然暴涨的气息,本能生出极致恐惧,拼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挣脱丝缕束缚,转身便向谷口方向仓皇逃窜,连同伴的尸体都不敢多看一眼。吴天并未追击,道体的先天理智告诉他,此时追击无意义,优先吸收阴灵之气、稳固修为,才是眼下最关键的事。
他重新盘膝坐于枯叶之上,静心感受着气海的变化。此时,气海之中的纯阴气流已达到混沌练气一层阴侧极致,气海剧烈震颤,丹田处传来一阵沉凝的阴压 —— 无胀痛、无燥热,正是阴丹凝雾的专属体感。与此同时,他的肉身强度再次提升两倍,累计达到普通少年的五倍,肌肤之下,磅礴的力量翻涌不息,举手投足间,皆有千钧之力。
道体无需口诀,本能催动纯阴气流旋转凝缩,气团转速飙升至每呼吸二十圈。纯阴气流从气态逐渐凝结为液态,又在气海中央不断收缩、凝练,最终凝聚成一颗直径半分的暗灰小圆丹,静静悬浮在金银混沌气团中央,两者同频旋转,丹体表面泛着淡淡的灰光,阴寒之气内敛 —— 混沌阴丹初阶雏形,成了!
突破的瞬间,吴天只觉沉凝的阴压覆盖全身,阴气流流转速度提升五成,无半分滞涩感;肉身愈发强悍,可硬抗一阶妖兽全力一击而无明显痛感,抬手踢腿也愈发轻盈,力量较此前提升三成;呼吸变得沉缓绵长,与丹体旋转同步,每三息一次,节奏丝毫不乱。他对阴灵之气的感知也提升十倍,神念微动,便能清晰探知谷中数丈外的游离阴灵光点;腹部衣衫下,隐有暗灰丹光浮现,涟漪扩散一寸,仅近距离可察;指尖溢出细碎的灰黑色丹火,直径小于半厘,无明火跳动,却带着刺骨的阴寒,触之即冻。除此之外,他周身五尺范围内气温再降五度,地面覆上一层厚度不足一忽的淡灰薄霜,无半点冻痕,却冷意刺骨。
吴天静坐片刻,神念引导谷中五十缕游离阴灵之气涌入气海,丹体凝实度提升一成,周身气息彻底稳固,不再有突破后的躁动。随后,他随心念一动,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株阴凝草,直接吞服而下。阴凝草入体即化,十缕精纯阴灵之气顺着经脉游走,瞬间补充了战斗消耗,丹田处温润无比,无半分空虚感,阴脉也愈发凝实,运转起来愈发顺畅。
神念再次探向幽谷深处,感知力铺展而开 —— 深处阴灵浓度较入口提升五倍,浓郁的阴灵之气翻涌不息,如墨色浪潮;其中还夹杂着零星一寸大小的淡金阳灵碎片,悬浮在阴灵之中,散发着精纯阳刚之气,与阴灵交织成独特的阴阳灵韵,殊为罕见。与此同时,一阵低沉狂暴的嘶吼声从深处传来,震得岩壁上的阴苔微微颤动,嘶吼中裹挟的阴灵之气,较方才的影纹青狼强横数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