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:萧寒的背叛
萧寒负伤遁走,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怨恨,我心中清楚,此人绝不会就此罢休。
此地不宜久留,必须尽快离开陨仙谷。我伸手搀扶住灵力耗空的阿秀,将《守门人战纪》稳妥收进怀中,随即动身寻找离开山谷的出路。谷内空间法则紊乱破碎,来时的通路早已扭曲闭塞,根本无法原路折返。
我催动掌心锚点细细感应,终于捕捉到一处空间薄弱点,位于东南方向三十里开外,是唯一能够脱离陨仙谷的通道。
“走。”
二人一路朝着东南方赶路,沿途步步谨慎,刻意避开四处横亘的空间裂隙,还有谷中游荡不散的怨灵。这片葬仙之地,除却遍地枯骨,更滞留着千年前大战陨落修士的残魂,他们被困在此地不得轮回,化作充满戾气的怨灵,但凡感知到活物便会疯狂袭击。我们尽量收敛气息,不惊扰沿途怨灵,悄然穿行而过。
足足跋涉两个时辰,我们终于靠近那处空间薄弱点,可一道白衣身影早已守在路口 —— 正是萧寒。他肩头伤口已经自行止血,只是面色惨白,显然先前那一击重创并未痊愈。
“霍去病,我算准了你一定会从这条路离开。”
我横握断刃,神色冷冽:“挨过一次教训,还不肯死心?”
萧寒嗤笑一声,语气满是阴狠:“教训?我不过是在此等候一物。”
他摊开手掌,掌心静静躺着一块暗红色晶石:“此物名为空间锚石,既能短暂稳定一片区域的时空,亦可单方面封锁对手的空间能力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攥碎晶石,一股无形禁锢之力瞬间席卷四方,整片区域的空间彻底被封死,我体内双生锚点的感应之力骤然失灵。
“如今你的锚点瞬移彻底作废,可我一身掠夺本源掌控的空间撕裂,不受这层封锁束缚。你觉得不公?战场之上,本就没有公平可言。”
萧寒话音未落,身形已然朝我猛冲而来。知晓我无法依靠瞬移闪避,他的招式招招狠辣不留余地。
金铁碰撞的轰鸣接连炸响,二人缠斗数十回合,每一次拳脚兵刃相撞,都掀起肆虐狂风。阿秀想要上前助我,我却用眼神示意她原地不动,她灵力尚未复原,强行参战只会加重伤势。
“霍去病,你纵然战力强横,在这片封锁空间之内,你赢不了我!”
萧寒一掌凌空拍出,身前撕裂开漆黑空间裂缝,径直朝我席卷而来。我急忙侧身避让,可萧寒早已预判我的走位,趁我收刀的间隙闪至身侧,一掌重重拍在我的肋下。
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响起,我闷哼一声踉跄后退,嘴角不断溢出血丝。
“霍去病!” 阿秀失声惊呼。
“我无妨。” 我咬牙稳住摇晃的身躯,反而淡淡勾起一抹笑意,“萧寒,你以为单单封锁空间,便能困住我?未免太过天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不再调动灵气与锚点之力,转而运转尘封两千年的虎贲劲。这是我当年镇守漠北、统帅八百轻骑时苦修的肉身武学,不依托天地灵气,不受时空法则束缚,唯凭血肉筋骨与心中战意驱动。
虎贲劲全力催动,一层纯粹暗金色光晕覆盖全身,无半分灵气流转,单单是肉身迸发的威压便震得周遭碎石震颤。
萧寒双目圆睁,满脸难以置信:“怎么可能!没有一丝灵气,单凭肉身竟能拥有这般力量?九荒天地规则,绝不允许肉身修至此等境界!”
“九荒的规则,束缚不了我。” 我朗声开口,“我本是两千年前大汉之人,这身武学,自始至终不属于这片天地。”
我脚下重重一踏,脚下地面寸寸龟裂,裹挟千钧巨力的一拳破空轰出,空气被拳头撕裂,爆发出刺耳音爆。萧寒慌忙躲闪,可这一拳速度远超他预判,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。
肋骨碎裂之声再度响起,萧寒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巨石之上,滚落地面后大口呕出鲜血,气息瞬间萎靡大半。
“纯粹肉身…… 怎会拥有这般威力……”
我缓步走到他身前,高举手中短刀:“还有什么遗言?”
萧寒抬眼看向我,眼底先是极致的恐惧,转瞬又被疯狂取代:“霍去病,你以为杀了我就能了结一切?这仅仅只是开端!沉睡的大人已经感知到永恒碎片的气息,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彻底苏醒,到时候整片九荒都会化作焦土,你和你身边之人,只会沦为大人的祭品!”
我神色冰冷,沉声回应:“那就让他尽管前来,我自会等候。”
短刀骤然挥落,可在刀锋即将触及他咽喉的刹那,我硬生生收住力道。我清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求生哀求,他不过是被掠夺者操控的棋子,真正的祸根从来不是他。
我轻叹一声,调转刀背,重重劈在他颈侧,萧寒当即晕厥倒地。
“带上他,带回宗门交由长老审判。”
阿秀走到我身侧,轻声发问:“为何不直接杀了他?”
“他作恶虽多,终究只是受人蛊惑。真正需要对抗的,是幕后的时空掠夺者,而非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。”
阿秀眉眼柔和,浅浅一笑:“你和从前不一样了,当年在唐人街,你可不会这般心软。”
“人总会成长。” 我望向远方山谷出口,“师尊曾对我说过,真正的守护,从来不是无休止的杀戮,而是给迷途之人一次救赎的机会。”
我们扛起昏迷的萧寒,穿过那处空间薄弱点,彻底脱离凶险的陨仙谷,一路返回太虚剑宗。萧寒被宗门执法弟子收押,等候大长老与众长老共同审判。
而我与阿秀心中清楚,一场更为浩大的征程方才开启 —— 寻遍九荒,集齐剩余所有永恒之桥碎片。